首尔国立大学调查委员会关于黄禹锡等研究工作的最终调查概要

生物谷

        首尔国立大学调查委员会成立的最初目的是为了调查黄禹锡和同事在2005年《科学》杂志的论文中是否有不端科学行为，委员会已将自己的调查范围拓展到调查2004年《科学》论文和2005年《自然》杂志克隆狗——史努比的事实和真实性，以及人类卵子的采集过程。

        今天，基于我们从2005年12月15日至2006年1月9日的调查，我们递交了最终的调查报告。这里是有关报告的概要。

        1．2005年《科学》论文

        ((Hwang  WS,  Roh  SI,  Lee  BC,  Kang  SK,  Kwon  DK,  et  al.  2005.  Patient-specific  embryonic  stem  cells  derived  from  human  SCNT  blastocysts.  Science  308:  1777-1783))

        这篇论文声称通过体细胞核转移技术培育出了11个人类胚胎干细胞系。在我们之前发表的临时报告中，我们已经说明只有2个干细胞系的数据被用于这篇论文中，即便是这2个细胞系也不是通过自体细胞核转移培育的，而是培育自试管受精卵子。黄教授声称的继2005年论文后培育的干细胞也是培育自冷冻的受精卵，而不是来自克隆的胚泡。2005年论文中的数据全部是伪造的，这些数据包括：DNA指纹、畸胎瘤照片、胚胎体，以及MHC-HLA同形像统计图等。有关这篇论文的伪造过程和方法在报告中已有详细描述。结论是：黄教授的研究小组既没有拥有与患者匹配的干细胞系，也没有培育出这些细胞的任何科学依据。

        2．2004年《科学》论文

        (Hwang  WS,  Ryu  YJ,  Park  JH,  Park  ES,  Lee  EG,  et  al.  2004.  Evidence  of  a  pluripotent  human  embryonic  stem  cell  line  derived  from  a  cloned  blastocyst.  Science  303:  1669-1674)  2004年《科学》论文报道了从克隆胚泡中培养出第一个人类干细胞系的结果。我们对2004年《科学》论文展开调查，是为了回答对该论文的细胞照片和DNA指纹分析所产生的各种疑问。

        通过对所获得的有问题样品的DNA进行分析，委员会开始了调查。这些样品包括胚胎干细胞系(NT-1)、培育自NT-1的畸胎瘤、卵子和捐赠者A的体细胞。干细胞系的DNA样品包括来自黄教授实验室的培养液或冷冻状态中的20个NT-1次培养体，1个来自韩国细胞系银行为了保证专利而存入的样品，以及1个来自首尔国立大学Shin  Yong  Moon的实验室，和1个保存在米兹梅迪医院的DNA样品。3个独立的测试中心对这23个样品进行了分析，3个中心得出了完全一致的结果。

        韩国细胞系银行的畸胎瘤和细胞系，保存在Moon教授实验室和米兹梅迪医院的细胞系均表现出相同的指纹模式。在来自黄教授实验室的20个独立的次培养基样品中，9个产生了与上述3个样品相同的模式，但另外11个产生了事实上与米兹梅迪医院培育自试管受精卵的5号干细胞系完全相同的特有模式。NT-1细胞系的指纹模式完全不同于2004年《科学》论文的数据。匿名的捐赠者A是黄教授小组所说的卵子和体细胞的提供者，她的指纹模式与《科学》论文的数据相同，但完全不同于NT-1系。因此，与其论文中的结论相反，NT-1干细胞系不是通过核转移技术培育自捐赠者A的体细胞。

        NT-1也完全不同于米兹梅迪医院培育的全部试管受精干细胞系。因此，委员会尝试要发现它究竟来自何处，委员会获得了另外两个捐赠者的血液样品，她们曾同时捐赠了卵子和卵丘细胞，委员会对比了她们的DNA指纹模式。其中捐赠者B的数据显示与NT-1有某种程度的关联。捐赠者B和NT-1有相同的线粒体DNA指纹模式，这表明她就是卵子的捐赠者。然而，在48个多形态轨迹的测试中，40个结果显示NT-1的细胞和捐赠者B的细胞核相同，而另外8个则相反。如果NT-1是通过核转移技术培育自捐赠者B，那么捐赠者B和NT-1细胞的48个多形态DNA标记应该是完全相同的。8个结果的不同意味着NT-1不是培育自克隆胚泡。这8个DNA标记与捐赠者B的血液比较是杂合的，但却与NT-1为纯合关系。这些数据表明，NT-1很有可能由一个未去核卵子通过与附近极化体诱导单性生殖过程融合而成。

        2004年的论文声称NT-1的DNA指纹模式和捐赠者A的模式完美吻合，这是一个彻底的虚假报告。因为NT-1的组织或细胞与捐赠者完全不吻合，委员会认为：2004年《科学》论文中报告的NT-1胚胎干细胞并不是培育自克隆胚泡的胚胎干细胞系。此外，有关2004年《科学》论文中的图片与米兹梅迪医院胚胎干细胞系的图片相同的指控也被证明属实。因此，委员会得出结论：2004年《科学》论文的结论均属伪造，包括DNA指纹分析和细胞图片。

        3．证实克隆狗史努比的真实性

        2005年《自然》杂志的文章声称培育出克隆狗——史努比(Lee  BC,  Kim  MK,  Jang  G,  Oh  HJ,  Yuda  F,  et  al.  2005.  Dogs  cloned  from  adult  somatic  cells.  Nature  436:  641).，我们对克隆狗史努比实施了DNA指纹分析。我们获得了卵子捐赠狗Tie的体细胞组织样品、史努比、Tie和代理母亲的的血液样品，并在3个独立的测试中心对这些数据进行了分析。通过对27个能够分辨极为近亲动物和线粒体DNA序列的DNA标记的分析结果表明，史努比克隆自Tie的体细胞。

        4．采集和使用人类卵子程序的正当性

        从黄教授实验室成员的计算机文件和实验记录，以及从包括米兹梅迪医院在内的四家捐赠卵子的医院的记录，和对相关人员的询问中得到的信息表明，在2002年11月至2005年11月间，这四家医院总共从129名女性处采集了2061个卵子，并将这些卵子提供给了黄教授的研究小组。分别用于两篇《科学》论文的准确卵子数目无法查清，因为这两个项目的准确开始时间无法确定，并且相关的实验记录也不充分。不过，虽然2005年的《科学》论文声称使用了185个卵子，但是从2004年9月17日至2005年2月7日间的实验室记录表明至少有273个卵子被使用。

        黄教授声称对2004年《科学》论文中实验室成员捐赠卵子一事毫不知情。但是，捐赠卵子的该研究生告知委员会，虽然捐赠是自愿的，但的确得到了黄教授的同意。卵子的抽取由米兹梅迪医院的孙圣一博士于2003年3月10日实施，并且值得注意的是，黄教授当时亲自陪同该生前往医院。在2003年5月，黄教授的研究组中曾经传阅了一份收集女性技师签名的自愿捐赠卵子的表格。这一事实是基于八位现在和过去的研究组成员的陈述而得出的。

        5.  对黄教授研究组的技术专长的评估

        从体细胞核移植获得胚胎干细胞需要经过三个阶段：核移植，胚泡的形成，和细胞系的建立。为了能用于患者治疗，从已建立的细胞系培育出的细胞必须能够分化成所需要的细胞类型，并且能在活体中以适当的方式行使功能，而且不能具有潜在的肿瘤形成可能。

        5-1.  核移植

        黄教授的研究组是国际上最活跃的用猪和奶牛等动物卵子进行核移植的研究组之一。在韩国大约有100位包括黄教授的实验室在内的能够实施这一程序的技术专家。因此，在动物克隆方面，特别是考虑到在克隆狗方面的成功，韩国应该是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黄教授研究组在通过挤压技术对人类卵子进行核摘除方面很有效率，但这一技术在动物卵子的处理中已经被长久使用，因而不能认为是其特有或新颖的技术。

        5-2．  克隆胚泡的形成

        根据黄教授的记录，人类核移植后胚泡形成的成功率为10%。然而，对数据的仔细检查显示绝大部分胚泡处于糟糕的状况。不过，的确有一些成功发育的胚泡，这意味着该小组具有产生人类克隆胚泡的技术。

        5-3．  干细胞系的建立

        根据黄教授研究组关于细胞系建立阶段的研究记录，完全缺乏声称成功建立干细胞系的科学依据。胚胎干细胞的建立必须符合能够通过比如胚体或畸形瘤的形成进行分化的标准。但是，黄的研究组将细胞群落的初步形成当做是胚胎干细胞系成功建立，而且，不存在进行进一步确认实验的记录。

        综上所述，黄禹锡教授研究小组既没有实施2005年论文中所称的培育与患者匹配的胚胎干细胞的过程，也没有实施过2004年论文中所称的培育出首个克隆细胞系。从没有任何捐赠者A与干细胞NT-1(信息)吻合的事实可以看出，2004年论文中的数据纯属伪造。这种行为只能是对科学界和公众的彻底欺骗。他人调包的说法既不能解释细胞系的单性繁殖数据，也无法动摇伪造DNA指纹数据的事实。

        本委员会不可能揭露与伪造论文有关的所有人的全部不端行为。然而，单是伪造这些论文就必须受到学术界的严厉惩罚。这些人不能被看做是韩国科学的代表。我们有许多研究工作受到国际认可的高质量的研究人员，我们在生命科学方面也具有世界级的研究实力，能够确保在干细胞生物学领域的成功。我们的判断是黄禹锡和克隆胚胎干细胞的丑闻尚不会对韩国科学界的努力造成大的冲击。我们确信这一吸取教训的过程将成为更好地执行和管理科学研究的跳板，从而有助于本国科学的发展。那些勇敢地指出谬误和推动本次调查的年轻科学家们是我们未来的希望。我们在此也对支持本委员会努力和提供关键帮助的人们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