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访中国科学院院士陈文新
毛主席的鼓励成为毕生工作动力
毛泽东同志在湖南一师附小办学时,陈文新的父亲在那里当教师,他们同住长沙青山祠,陈文新的母亲也姓毛,和毛泽东兄妹相称,亲如一家。毛泽东和杨开慧的婚礼就是陈文新的母亲帮着操办的。
陈文新的父亲牺牲时,毛泽东已上了井冈山,从此两家失去了联系。解放后,毛主席多次亲笔给她母亲和姊妹写信,陈文新收到毛主席的第一封信是1951年5月在武汉大学上学时。当时,她捧着写有“中共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毛寄”的信时,心潮澎湃、激动万分。信中,毛主席鼓励她们姊妹“努力学习或工作,继承父亲的遗志,为人民国家的建设服务”。现在,武汉大学校徽上“武汉大学”4个字就取自毛主席当年写给陈文新的信封。从此,“为人民国家的建设服务”就成了陈文新一生矢志不渝的追求。
1951年,陈文新到北京华北农科所(现在的中国农业科学院)作毕业实习,受母亲的嘱托去看望毛主席。
一个周末的下午,她被毛主席的秘书接进了中南海,受到毛主席全家人的热情款待。当毛主席握着她的手时,她激动得热泪盈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坐在毛主席的身边,毛主席详细询问了她母亲和家乡人民的生产、生活情况,谈了一些过去的事情。毛主席告诉她,他曾两次去过她的老家炭坡,1930年红军打长沙时见了她母亲一面,得知她父亲牺牲的消息。
毛主席深情地对她说:“你父亲是个好同志,他为人民牺牲了自己的生命,要学习你父亲的精神。”毛主席知道陈文新在武汉大学学农,很高兴,鼓励她好好学习,并在她的笔记本上写下了“努力学习”4个字。陈文新3岁就失去了父亲,没有享受过父爱,毛主席的亲切接待使她受到了胜似父亲的关怀和爱抚,她感到无比幸福,并决心牢记毛主席的教导“努力学习”,为人民和国家服务。
1954年,陈文新在北京外国语学院留苏预备班学习即将结业的一个周六下午,毛主席的保健医生王鹤滨(当时也在预备班学习)受主席委托,带陈文新到毛主席家做客。路上,王鹤滨告诉她:“毛主席对我讲,你是在武汉大学学习土壤农化的,很有志气。”
这次接见长达6小时。陈文新先在李敏、李讷等几个孩子的房间里坐下。她看到,房间非常简陋,家具都是湖南农民家陈设的:一张古旧的有四根方柱的深褐色木架大床,一张同样古旧的四方桌,几条板凳及几把矮小的木靠背椅。这对陈文新来说太熟悉了,她好像回到了湖南老家。
在陈文新凝神遐想时,毛主席走过来,紧握着她的手,向他的孩子们介绍说:“认识她吗?1951年来过的,在武汉大学学农的,你们长大了也要学农。”可能是认为陈文新大学毕业了,应该懂得农业了,所以,毛主席这次和她谈的都是农业方面的问题,问她全国有多少人学土壤学;中南地区土壤如何改良;如何提高农业生产水平,等等。在回答毛主席提的土壤改良问题时,陈文新谈了从书本上学到的有关苏联草田轮作制的原理和做法。毛主席说:“我国农民一家才几亩地,拿去种草,人吃什么?再说畜牧业不发达,种了草干什么用?”
当时,陈文新为自己脱离实际之谈感到很愧疚,但毛主席简单的话语却让她懂得了脱离中国国情照搬苏联是不行的,理论必须联系实际。毛主席这次当面理论联系实际的教诲成了她一生工作的指导思想。从和毛主席的谈话中,她体会到主席是何等重视我国农业的发展!他希望有更多的青年人积极学习农业科学,充分利用自然资源,提高我国农业水平。毛主席对她学农的鼓励和对农业工作者的期望,成了她一生学习和工作的动力。这也为她以后坚定不移地从事农业研究奠定了思想基础。
恩师的“安贫乐道”坚定了作分类研究的信心
陈文新选择根瘤菌作为研究方向,是因为这类菌具有一个重要的功能:它们与豆科植物共生,在其根部形成根瘤,像一个个小氮肥厂,将大气中的氮气还原成氨,供植物做肥料。但是,在研究过程中,陈文新还是遇到不少思想障碍。比如有些领导部门不支持根瘤菌的研究,说“根瘤菌是老掉牙的问题,有什么好做的?”另外,受传统细菌分类工作的影响,认为分类工作枯燥无味,学生们不感兴趣。再加上,当时的遗传学、基因工程等都是科学研究的热门,对人们很有诱惑力,有的同学也建议她改作遗传学研究等。经过认真考虑,她最终认识到根瘤菌资源的重要性,而要作资源就必须作分类;否则,搜集的资源再多,不认识它,也无法应用。在她开始这项工作之初,她的老师陈华癸院士对她说,“做分类要‘安贫乐道’”。“安贫乐道”,这句富有哲理的话语使她坚定了作分类研究的决心。她坚守这个信念,不辞辛劳,耐住寂寞,坚定不移地做了下去。
陈文新说,“安贫”不难做到,苦行僧也还可以,可是怎么才能“乐道”呢?也就是说,怎么才能对工作产生兴趣呢?因为没有兴趣,工作是坚持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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