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大心血管研究所:心血管疾病研究,从做切片开始
这是一栋老楼,据说是前苏联时期建造的。
一进楼门,凉风扑面而来。走在走廊里,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不禁放慢速度。
向导齐永芬是北大医学部生理系的副教授,干练的她,语速飞快,带着我们穿梭于北大心血管研究所的各个实验室之间。
什么离心机、凝胶成像仪、孵育箱,什么染色剂、脱色剂,让我们觉得眼睛不够用,最后只得选择一个实验室,想探寻个究竟。
实验室里,几个身着白色大褂的科研人员围在一台仪器面前,边看边发点议论:“这个样本不合格,折叠了”,“这个还行,容易染色。”
听了这些,我们这两个门外汉自然是一头雾水。
凑到仪器前面,看到一个“白大褂”左手拿着一个小刷子,右手操作仪器,要将一个直径约1厘米的白色小棒切成厚度小于7微米的薄片。完成后,她用小刷子将周围的碎片扫去,然后拿起编好号码的载玻片,往小薄片上一贴,白色瞬间融化,留下一个肉眼很难分辨的小点点。
我们惊呼它的神奇,可还是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齐永芬解释,那个白色小棒是包裹着大鼠颈动脉的冰冻体,在冰冻之前,颈动脉里加入了一种试剂,可以将血管撑开,这样便于接下来的染色、脱色、观察等程序的操作,所以这道程序是最基本的一个环节。
学生们告诉记者,这栋楼里只有这么一台切片机。可是,太多的实验要做切片样本,怎么办?
“物以稀为贵,我们都要跟它预约的!”此言一出,笑声四起。
我们看到“白大褂”不停地切啊切,原来,他们一个上午至少要做200个合格的切片样本。“搞科研嘛,都是从最基本的开始。”齐永芬说。
凑到100倍的光学显微镜下,我们看到一个完美的血管样本,胀开的血管壁是一个圆环,等待穿上“彩衣”。
一个带着厚厚眼镜的小伙子说,心血管疾病研究里的每个单项数据,都需要设计对照组,一组是健康的大鼠,另一组是根据需要用特殊方法诱其形成某种症状,然后选取两组大鼠的相同器官的相同组织,充分观察和记录两组的变化,最后得出一组数据。
说起来好像非常容易,但是每道程序都需要按照规定严格进行,才能保证数据的准确可靠以及实验的可重复性。
真是一点儿都浮躁不得啊,怪不得人家都说,科技工作者要耐得住寂寞。
游离的思维转回来时,项目首席唐朝枢已来到“白大褂”身后,轻声指点着还要注意些什么。
我们悄然退出,生怕打扰了兢兢业业的后生与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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