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易,不足以品三国———南通北洋企业总裁点评中国古典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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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正月十五，《易中天品三国》在央视十套开播以来，易中天教授凭借其厚积薄发的史学知识和出口成章的文学口才，一时着实令人对尘封已久的“三国记忆”耳目一新，受益匪浅。然而，就在易谜們狂热追捧易中天教授的同时，也引来了学术界对易中天教授的不停拷问。遗憾的是，争论的焦点问题是：历史应该如何被讲述，而不是《三国演义》应该如何被品读。

值得一提的是，在毁誉参半的各种指责声中，最具有代表性的莫过于文学家葛红兵先生对易中天的批判：“混煮三国，讲了细节忘了大义，把严肃的事情变得娱乐化、庸俗化、甚至于粗俗化……”至此，葛红兵先生虽然没有说明“天、地、神”该讲什么，该如何讲，但终究将一些细心的三国迷、易学迷从《三国志》等史料堆中，又重新拉回到《三国演义》的核心主题上来。

易中天品三国，葛红兵品易中天，确实令人回味无穷。根据笔者不同的个人看法，值得我们积极反思的问题主要概括为如下几点：如此品三国必然是舍本求末。

以“三顾茅庐”为例，易中天教授首先引用了裴松之为《三国志》的作注，以史实角度论证“三顾”的说法靠不住，说明易中天教授并不明确《三国演义》与《三国志》在文学与史学价值取向上的根本区别。或明知故犯而有误导之嫌。易中天教授把将要出山的诸葛亮和曹操的谋士郭嘉进行比较，可谓歪打正着，只可惜只看到他们在年龄、诚心、和谋功上的共同点，而看不到与众不同的“周易神算”本领才是他们区别于其他谋士最重要的共同点。

而如果诸葛亮不具备这一套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最神秘“易学神算”本领，仅凭高人一筹的世俗智慧，有可能让关羽和张飞等虎将迅速折服么？有可能再发生诸如“草船借箭”、“巧借东风”、“华容道设伏”，以及后来的高唱空城计等等流传千古的神奇故事么？如此品三国必然是事与愿违。

易中天教授通过各种史料佐证推翻并剥除了《三国演义》赖以千古传诵的“虚拟故事”，只能引发广大爱好者参与所谓“去伪存真”的一时考证兴趣，却不能引导更多的中国人去读三国、去读古典名著、去真正发掘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中的最精华和最神秘部份。尤其是年轻的一代，如果缺乏正确的引导，经过当前短暂的“品三国”热潮后必将很快引来“鄙三国”的冷场。这是易中天教授不愿看到的，也是所有“易迷们”所不愿看到的。须知《三国演义》的最宝贵和最精华部分，首先是中国传统哲学（易学）与军事科学价值，其次才是中国传统文学和史学价值。舍弃作者渗透在作品中的中国传统哲学（易学）与军事思想，而仅仅是立足于史学或文学的角度解读三国，都必将是顾此失彼而难以自圆其说，因为挂一漏万而事与愿违。如此品三国应该引起我们的积极反思。

继央视《百家讲坛》刘心武立足史学揭秘红楼梦之后，易中天又如出一辙地用史学来解剖三国，有人猜测：很快就有专家学者紧接着走上《百家讲坛》，用史学再来解剖《水浒传》了。如果真是这样，以史为鉴，看似逐步揭开了四大名著的神秘面纱，让更多的中国人走近传统优秀文化。但笔者的个人看法是：世人多以现代文学代替中国传统哲学来解读古典名著，本来就有负四大文学巨匠所望，如果再以史学代替文学解剖四大名著，则将意味着中国传统优秀文化的进一步退化。这在我们不断高呼继承和发扬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同时又高举创新中国文化产业的今天，从刘心武揭秘红楼梦与易中天品三国所引发的争议中，确实有很多问题值得我们积极反思。

当然，《百家讲坛》以故事说人物，以人物说历史，以历史说文化，以文化说人性的节目创意，凭借居高不下的收视率，便足见其成功有效，而刘心武和易中天教授的独到见解和勇于开先的严谨学术精神，也并不是碌碌无为者所能说三道四的，但也正因为他们的学术权威和影响力最具有代表性，所以才促使学术界对他们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也许对中国四大古典名著的品读，永远都会有见仁见智的答案而导致永远都不会有绝对答案，但毕竟有雅俗高下之分，有本末主次之别。

需要补充说明的是：笔者在北京大学文化产业人才工程研修班学习期间，一直是《百家讲坛》易中天品三国时的最忠实观众之一，所以，以上言论并不是针对易中天教授，也不是针对葛红兵教授，更不是针对《百家讲坛》而发，只不过是借题发挥谈谈自己对中国古典名著和中国最神秘文化的的一些个人看法而已，如有不敬之处，敬请原谅！

本文系杨开汉先生在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修班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