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振荣回顾28年创业历程及国际化得失(二)
。但在劝退时,我给他们最优惠的条件,甚至给写推荐信。他们的大部分,结果都不错,找到了工作,同时还持有宏碁的股票。
最近我做的一些会被认为伤感情的,可能有三件事:首先是我在1999年把德基半导体卖给台积电。宏碁的核心业务不是半导体,我当时感觉是有一点养不起他们了,在我家没有前途啊,就替他们找一个更好的大户人家。他们伤感情,但我个人来看是为他们着想。
二是在去年把国基电子卖给鸿海。这其实是国基的经营团队做的决定,他们跟我说宏碁的核心业务不要管国基,我同意让他们完全独立。他们又说,国基的生意如不找个靠山将长期不利,我也同意他们自己去找靠山,最后他们决定跟鸿海。三是在今年中把扬智电子卖给联发科技,和国基类似的情形。
这些过程里面,我觉得自己做得不错。宏碁集团帮不上的,我就需要善用社会的资源,以对投资人负责,为他们做长期的最佳安排,这是我站在最上位应有的责任。
要说最难割舍的,当属宏碁与纬创的分割。纬创的人一直割舍不了品牌,许多员工都是为了宏碁的品牌进公司的,但突然他们的公司变成了Wistron。
GE:宏碁曾因充分授权的企业结构,被舆论视为有别于欧、美、日的“第四种全球化模式”。但二造后,外界感觉简约专注的宏碁的业务模式和组织结构很接近美式企业,这是不是意味着,在国际化这条路上,一些特立独行的做法并不合时宜?
施振荣:标新立异其实是发展过程中一种没有选择的选择,要靠一些独特的做法来提高效率。我当然希望用这套方法去竞争,但事实证明,像“全球品牌,结合地缘”在执行时让当地股权过半,并要让各个地区独立上市这样的一些理想,在变化了的竞争环境中,是无法永续的。垂直分工到今天我还相信它是有效的,但问题在于我把水平也分工了,结果造成各地区各自为政,无法达到经济规模,也没有集中采购的力量,成本无法降低,而现在的企业竞争是全球性的,要靠规模竞争,我在2000年不得不改变,在垂直上要分工,但水平要整合。宏碁放弃制造,总部就是来整合全球的销售单位,甚至把原来的两个利润中心(总部一个,外面一个)变为一个,总部变成本中心。调整后我们的速度相对比竞争者快了很多,很有弹性。二造后的新模式不见得是美国模式,也不见得是欧日模式。
GE:几次变革宏碁都能化险为夷,您觉得其中的关键因素是什么?
施振荣:第一在你的体质还能开刀的时候,就开刀,不要不行时再开刀,那样失败率就很高。
第二是面对困难,可能否定过去的一些想法是必要的。不管怎么样,同样的想法,做不出所以然,就要变。
第三是变的方向要取得共识。沟通过程中可能产生很多方案,要提出一个相对比较简单的变化方向。“微笑曲线”很大程度上就是我在一造时为了说服员工提出来的。
其实这三点都还是简单,接下来最困难的还是过渡管理。过渡管理中变革者一定要注意往下多沟通; 其次要设立一个短期的目标,让大家尽早动手去改善。再次,要把奖励的措施跟改变的方向整合在一起。在变革刚开始不久,在文化和动力还没有确定之前,领导人要盯得比较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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