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们加入WTO之后,有很多外资,不仅是资金的来源,很多外国的传媒集团要进入中国,在进入中国的时候要想怎么生根,怎么获取观众,他们会遇到很多问题和困难,你对他们有什么建议?
刘长乐:外资对中国市场的关注或者是贪婪的关注,是由来已久的,因为中国市场是最大的一个未开荒的传媒市场,中国市场还没有达到经济市场发展的速度,文化产业和传媒产业这块大饼是世人所关注的发展空间,但要到中国来做传媒,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到目前为止,中国所有领域都开放的,但媒体是在最后阶段。比如说关于产业化的资产运作问题,中国的媒体产业是最后一批上市的,而且并不是整体上市。所以,我觉得到中国来做媒体,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值,要摸着石头过河。
另外,要尊重中国的文化、政治、社会的价值观。调整心态,不要企图到中国来当救世主,也不要企图进行改变中国的社会形态、意识形态这样的尝试。我觉得顺应中国人的价值观,和中国人一起同生息、共命运,是很好的选择。
凤凰的尝试
广播情结
问:是否因为以前的经历,您似乎有很浓的广播情结,比如说做口述新闻的节目,里面加入了很多的口语的内容,最近有报道凤凰要开始介入广播?
刘长乐:广播到现在为止,虽然发展时间不长,但与人民生活有密切的联系,我本人是从广播这个行当里走出来的。所以,我对广播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所以,我觉得当我们办了凤凰卫视这种电视的时候,也经常浮现出对广播的联想,并不单单对这个行当的怀念。我觉得综合了广播和电视的优势,嫁接出很好的产品。比如,说新闻的形态,《有报天天读》的形态,在很大程度上,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们和北京人民广播电台也有合作,组建了一个合资公司,来共同拓宽广播事业的发展空间,更多瞄向的是外面市场,到北京以外去打天下、去闯市场,在中国政策允许范围里开拓我们的事业。
问:我们以前看到的报道是由广播办电视,比如说中央电视台现在已经办数字电视的,作为已经办了电视,现在来做广播并不是很多。因为以前的报道是广播是弱势媒体,一向不被看好。现在你作为电视人也在办广播,那么你对这几家媒体的发展前景有什么预测?
刘长乐:广播的成本非常低,需要的人也非常少。但现在出现了一些变化,以北京为例: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去年是收入30亿,超过了一般的省级电台。虽然广播很便宜,但它的收入并不见得是最低的,所以广播新的发展空间,很多人并没有认识到。我觉得,我们有这种敏感性,或者是有先天性的因素在里面,所以我们愿意有这个机会和大家合作。
跨媒体魔方
问:你们现在走了一条跨媒体经营的路子,您对跨媒体经营今后的发展有什么思路吗?
刘长乐:除了电视、广播之外,凤凰网发展也非常迅速,我们的网上点播很好,特别是在海外,对凤凰网的需求很大。很多重要的新闻都是通过凤凰网看到。另外在平面方面有《凤凰周刊》,现在发行也不错。我认为,这种多元的发展空间,是需要我们保持和继续扩大的优势。到若干年之后,在新闻版图上,我们会增加更多的产品。
问:凤凰是2000年上市的,因为你们地处于香港,作为一个商业电视台,这种上市操作可能容易一些。现在大陆有些媒体要上市,对于大陆媒体进入市场的空间有多大?他们将会遇到什么样的问题?怎么解决?你有什么看法?
刘长乐:北京青年报这次在香港上市成功,对于境外的资本市场来说,具有旗帜性的标杆作用。但是我们也听说,可能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媒体上市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减少或控制。我自己的看法是,在媒体的资本运作方面,中国可以更大胆一些。为什么呢?因为媒体的管理、控制和资本市场的运作并不是特别直接,可以用各种各样的形式剥离或分制,我鼓励中国媒体更多走入市场。
问:凤凰近期会有一个大规模的招人计划,这是否代表凤凰会大规模发展,拓展一些新的节目?
刘长乐:凤凰招人每年都会做,今年我们做了节目的改版,节目的发展需要更多的人。我们用公开招聘的方式,也表现出我们把公平的机会分给更多的人,更表现出我们的自信心。当然,我们也欢迎有更多的华人媒体精英,能够进入凤凰的行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