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人寿保险股份公司上市呼声颇高，而且，被当做“内地保险第一股”而广泛受到关注，可转眼2004年过去了，新华人寿上市依然是“只有雷声不见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偿还能力一直颇受质疑的这家保险公司究竟何去何从？近日，就以上问题新华人寿总裁关国亮接受了《商界名家》特派记者的专访——
“金融企业要敢于负债，集团偿还能力没问题”
《商界名家》：1992年，你离仕进入了东方集团。外界普遍认为，是你一手助推了东方集团的上市工作？
关国亮：我大学一毕业，就进了黑龙江省财政厅，到了财政厅也没离开财务。我觉得要到企业的话就要一竿子插到底，到纯企业，去搞民营、搞集体，所以当时一下就到了东方。到东方我开始是任总会计师，而后任总裁助理，后来是副总裁，常务副总裁。再后来任了上市公司的董事长，逐步走过来。
《商界名家》：是否可以这么说，你当时的那段经历为此后新华人寿的上市积累了经验？
关国亮：东方集团是1993年开始运作上市的，1994年1月6日挂牌，是在上海交易所第一个挂牌的民营企业。东方集团是当时中国证监会批准上市的第一个民营公司，同时也是黑龙江省第一个公开发行股票上市的公司。可以说我是伴随着资本市场而成长起来的。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间断对资本市场的学习和关注，毫不夸张地说，对资本市场，我还是有点灵感的。
《商界名家》：事实上，对资本市场的灵感，善于在资本市场上运作的人，有一个特点是负债。记得你在公开场合曾经表示自己擅长负债经营，是这样的吗？
关国亮：金融企业就是负债企业，一个企业的能力大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个企业敢于负多少债，一个人的能力大小，也取决于一个人的负债能力大小，当然这个负债不单是金钱的负债，还包括精神上的、文化上的、情感上的。
我提倡公司每一名员工都为自己制定一个资产负债表。资产是每个人的能力，负债是公司、社会、家庭给予我们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我们每个人的资产负债表往往是不平衡的，也就是说，资产负债表不是一个恒等式。有的时候我们资产大了一点，有的时候负债大一点，资产大一点的时候我们感觉到人生的自豪和自我的安慰，在负债大一点的时候，我们就感到有压力，社会、单位、家庭给了我们那么多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反过来我们给予社会、单位、家庭又是多少呢？不足怎么办？我们就要加倍努力。所以我理解每个人在负债之中走完一生，你永远感觉到肩上的负担沉重，你才能走向成功。
《商界名家》：业界对新华关注和质疑的一点，是你们的偿还能力。有人认为，你们偿还能力显得不足。
关国亮：这个问题是不存在的。比如我们2004年的12月份就发行了13.5亿的次级债，使得我们公司的偿付能力已经大大的超过了监管部门的要求，这是我们解决偿付能力的一个渠道。那么第二个渠道呢，我们还可以通过股东的增资。第三个渠道呢，我们还可以通过四处扩充我们的股本。第四个渠道，今年我们集团成立以后，集团也可以对我们的子公司增资。那么最后一个渠道呢，当然也是上市。那么这些渠道，这些方法，怎么使用，对于公司来讲要算清楚账，要算清楚今天和明天，要算好成本。这样的话就要求公司产品经营和资本经营两个轮子一起转，两个翅膀要一起飞。只搞产品经营，我们做的是加法，搞好资本经营，我们做的才是乘法，所以我们既要做好加法也要做好乘法，既要抓好产品的经营又要抓好资本的经营。使得公司才能超常规、跨越式的发展。
《商界名家》：新华人寿组建新华保险集团的工作目前进展如何？
关国亮：在年末，我们已经通过了保监会的准备验收，现在我们正在进入了保险集团的注册和入资注册阶段。关于集团化建设，我们的预期目标就是在今年一季度内完成新华保险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挂牌；进入到第二季度以后，我们就开始筹建我们的资产管理公司、财产险公司、养老金公司、健康险公司。在此之前，我们已经成立了新华保险经纪公司，成立了新华保险重庆代理公司、昆明代理公司。我们的目标是到2005年底，完成控股公司的框架搭建工作，也就是在新华保险集团之下，有寿险、财险、资产管理、健康险、养老金、经纪公司、代理公司这七大公司组成的，以寿险为核心的保险集团。
《商界名家》：集团组建成功后，具体而言，是怎样的一个状态？
关国亮：我们定的目标是2005年底完成框架，2007年底正式运营。我们提出的口号是：要建立以寿险为核心的保险集团。第二，我们的保险集团要为客户提供一揽子的金融服务。第三，我们的保险集团要为我们的新华人提供多种的产品销售渠道。我们培养、鼓励和号召我们未来的新华人在中国的保险市场上成为一专多能的保险销售人才。2007年以后，我们还有个想法，把我们保险集团做大做强的同时，根据中国的金融政策，我们未来的目标就是建设一个新华金融集团。靠我们的努力，在政策的允许下，逐渐渗透到银行和信托。这就是我们的理想，也是我们的目标。
“是我们主动放缓了上市进程，但并没有放弃”
《商界名家》：在你由东方集团进入新华人寿之后，2001年，基于怎样的考虑，启动了新华人寿的上市工作？
关国亮：我们在提出上市这一大胆的设想时，公司的状况远不如现在，那时还很弱小，在保险界还是一个灰姑娘，一只丑小鸭。相当一部分人是持怀疑的态度：“上市，可能吗？”有人形象地说，新华人寿是穿着开裆裤上市的。
但是，我们决心未变。作为一家年轻的公司，我们与老牌寿险公司相比，差距主要在资本实力、业务规模和管理水平三个方面。当时，新华通过向外资转股，公司已经完成了资本的第一次跳跃，如果实现上市，公司的资本实力将完成第二次飞跃，在资本实力上将会远远超过竞争对手。同时，上市工作的实现将给公司带来一次体制创新的契机，公司将由私募公司变为公众公司，社会公众的监督机制，信息披露机智都将推动公司管理水平的提升。
《商界名家》：两年后，你接到了保监会原则上同意上市的批复，丑小鸭距离白天鹅逐渐近了。
关国亮：是的。2003年6月4日，公司接到了保监会《关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批复》，原则上同意新华人寿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国内上市。这个文件是我们奋斗了两年的回报，也是中国保险业界奋斗50年才得到的，我们很自豪地创造了中国保险业发展史的又一个第一。这个成果是不容易的，寿险公司上市，这在国内是第一遭，各方面的困难不计其数，相关方面的政策有待完善，工作的难度可想而知。
保监会的批复既意味着对我们上市工作的肯定，同时也标志着我们又闯过了一关，最后一关就是中国证监会发审会的评审。
《商界名家》：2004年初的全国保险工作会议上，保监会主席吴定富向外界通报了新华人寿将于2004年内上市的消息。新华上市成为国内舆论关注的焦点。但是，事情的发展给我们制造了很大的意外。到目前为止，新华人寿仍未有上市的动静。
关国亮：2004年公司董事会决定在国内资本市场上市，也就是上A股，所以当时吴定富主席在2004年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上说了一句话：今年我们将有两家公司上市，一家公司在国外上市，是平安，一家公司在国内上市，是新华。当时我们感到压力很大，也感到责任很重大，但是作为企业，如果要对社会承担起责任，对员工承担起责任，对国家承担起责任，首要一条是什么？就是企业必须赚钱，你不赚钱的企业就承担不起国家、民族、社会、员工的责任。
2004年6月份，我们实际上已经完成了寿险公司上市的一切准备工作，但是鉴于上半年我们国家宏观经济的调整，鉴于中国资本市场的变化，我们预测2004年下半年中国的资本市场有大的变化，如果有那个大的变化的话呢，对我们的筹资，对我们公司资本市场的形象都会有一定影响。所以我们在6月份的时候就主动将上市的工作放缓，推迟。现在看来我们的决策是对的，2005年1月30日中国的资本市场，上海、深圳都创了1999年以来的519最低，如果按这个价位，2004年经管新华公司上市了，一个是募集的资金不会太多，第二是市场形象不是太好，大势的影响，各股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我们推迟上市有效地规避了资本市场对公司健康、快速发展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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