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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滋病疫苗研发领域的团队协作,非常重要,也非常困难。难就难在“既是科研成果又是商品”的艾滋病疫苗孕育着巨大的市场潜力和利润空间。据专家估计,如果疫苗研制成功,中国将有300亿元以上的庞大市场。如此名利当前,自然谁都不甘落后。
竞争的结果,是国内的“联合研究”到目前仍仅仅“是一个想法”。
两年前,24名科学家联名在美国《科学》杂志发出倡议:启动全球性艾滋病疫苗开发计划。这些科学家称,在艾滋病疫苗开发上,不能再按部就班,各自为战,而应该形成一个全球性的合作网络,探索更多的研究路线,推动和协调候选疫苗的临床试验等。他们举出了医药界一个成功的合作范例:1950年代,儿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的治愈率仅为10%,到2002年则超过80%,对某些亚型甚至达到100%。治愈率的大幅度提高,主要归功于一系列的药物临床前评估和临床试验的合作研究。通过合作网络,研究人员对一些部分有效的药物不断进行系统调整,最终研制出了有效性和安全性都相当高的药物。这些科学家指出,与药物研制相比,疫苗开发投入更大,风险更高,仅仅依靠产业界来从事疫苗开发是不现实的。WHO日前也表示,在研制艾滋病疫苗方面,现在是各国加强合作,互相吸取经验的时候了。
合作已是大势所趋,我们却未能抢得先机。
再多的利好消息也掩盖不住这样一个事实:国内艾滋病疫苗的研发工作已深陷资金瓶颈,而胜利却遥遥无期。艾滋病疫苗研发有着复杂艰难的过程,国外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进行艾滋病疫苗研究,有上百种艾滋病疫苗相继投入临床试验,有的甚至已经进入了二期临床,但迄今仍然没有任何一种疫苗被证实确有疗效。与世界相比,我国的艾滋病疫苗研究仍然处于中下水平。仅从投入方面看,每年国外医药公司用在艾滋病疫苗研究上的经费都在10亿美元以上,而我国累计投入在这方面的科研经费只有不到1亿元人民币。长春百克是国内艾滋病疫苗研发的佼佼者,其面临的窘境也颇具代表性。冯大强的那句“一切都挺好”,背后似有更多无奈--美国生物制品公司的支持,国家各种科研资金的扶助,都不能改变长春百克在战绩骄人的同时巨额亏损。“欠债运作”不是一个好兆头,它至少说明,对于资金困境,我们束手无策。
“研发中心和产业基地结合”是一个好思路。但这种结合很难绕过相关各方对于预期权利份额的关注和忧虑。于是就会现“双方保守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秘密”的情况,这样的“藏私”心态,难免让合作效果大打折扣。此外,已抢得先机的研发机构对于联合研发是否态度积极?他们能否让联合体成员共享自己的资金渠道或现有成果?联合是国内研发机构的整合,还是更多引进国外的强力资源?联合体内部如何解决资源互补和利益分配?诸如此类,每个问题都包含相当多的疑难细节。对于已学会计算利润与成果性价比的研发团队而言,解决这些问题不仅难度巨大,而且吸引力不足。
但问题必须解决。按中科院院士曾毅教授的说法,“艾滋病疫苗离我们仍然非常遥远。由于艾滋病病毒的致病机理和免疫机理尚不清楚,艾滋病病毒基因存在高度变异,艾滋病疫苗的研究还面临着极大的困难。真正有效实用的艾滋病疫苗问世,至少还需要10年的时间。”诱人的利润前景在远方飘摇难及,沿途“在某天戛然而止”的危险无处不在。共享信息、技术和经验,加速研究合作,不仅有助于加快艾滋病疫苗的开发进程,同时风险共担也是目前能够提升研发单位生存能力的首要选项。舍弃这个选项,种种美好愿景难免沦为“画饼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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