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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克大学细胞生物学系王帆教授专访

2007-5-17 16:55:59 信息来源: 人民网 
  •   杜克大学细胞生物学系王帆教授专访 人物背景:王帆,北京人,现任杜克大学细胞生物学系助理教授。1988年被保送进入清华大学生物系。1993年进入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神经生物学专业攻读博士学位。师从2004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得者理查德?阿克塞尔(RichardAxel)。1998年博士毕业赴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UCSF)从事博士后研究,师从著名发育神经生物学家马克?特希尔拉维尼(MarcTessier-Lavigne)。20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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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物谷援引:人物背景:王帆,北京人,现任杜克大学细胞生物学系助理教授。1988年被保送进入清华大学生物系。1993年进入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神经生物学专业攻读博士学位。师从2004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得者理查德?阿克塞尔  (Richard  Axel)  。1998年博士毕业赴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  (UCSF)  从事博士后研究,师从著名发育神经生物学家马克?特希尔拉维尼  (Marc  Tessier-Lavigne)  。2003年受聘于杜克大学。其科研论文曾多次在《细胞》和《神经元》等顶级生物学杂志上发表。在美期间曾获Alfred  Sloan  Research  Fellowship,  Whitehall  Foundation  Award,  Klingenstein  Fellow  in  Neuroscience,  McKnight  Scholar  Award等学术嘉奖。实验室主页:  http://www.cellbio.duke.edu/Faculty/Research/Wang.html     

  
    作者简介:吴巍,福建人。毕业于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2003年进入杜克大学神经生物学系攻读博士学位。

    吴巍:  王教授,您好。我从您的简历中了解到,您是1988级清华大学生物系的学生。首先能请您谈谈当时选择生物专业的原因吗?

    王帆:  对生物学的兴趣和我的成长环境有关。我父母亲是航天部的科研工作者。文革的时候他们被下放到河南,不能带我去,就把我送到了地处上海郊区的外婆家,所以我是在农村长大的。外婆说我从小就对植物动物很感兴趣,她教我的花名菜名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可以说我从小对大自然就有一种亲切感。

    文革结束以后,我和父母亲都回到了北京。  上学的时候成绩一直都很好,所以老师都比较喜欢我。我的学习兴趣较广,小时候很喜欢文学,到了中学以后开始迷上了科学。我中学的生物老师马震生对我影响很大,她经常带我看一些科普读物,做一些有趣的实验。我逐渐学到了基因,遗传密码等生物学知识。就觉得生物这个学科非常有意思,也很有发展前途,所以就选择了生物科学,并在1988年被保送进入了清华大学生物系。

    吴巍:  大学的生活往往让人终生难忘,如果让您回忆在清华园的日子,您首先会想起什么?

    王帆:  1989年,大学一年级碰到的那场风波吧,那是难以忘记的回忆。动乱结束了以后有一个迷茫期,大家都不知道接下去要做些什么了。清华生物系虽然当时很年轻,却一直有出国留学的传统。我们复系时,第一任系主任是蒲慕明老师,系里面上课用的都是英文的教科书,所以我们也了解到外国的生物学研究非常的先进。我这个人一直都相信“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真心喜欢做科研,也早早树立了要出国深造的理想。动乱完了以后,大家就觉得国家的大门突然间要关上了,于是就特别的担心。记得在一次总结那次事件的会议上,很多人讲完了,最后轮到系主任赵南明老师发言。赵老师说,“我也不想多说了,你们也都听了很多了。这件事情大家一定要吸取教训。但是我最后想强调一句话,那就是我们系改革开放的政策是不会变的!”  这句话在那个时期对同学们真是莫大的鼓励。

    还有就是后来张孝文校长讲的一句话让我终生难忘。张孝文校长是一个很好的校长,他讲的很多话我可能都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一句,那就是“人的一生中会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事情,这种时候感情要粗糙一点”。  意思就是说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想开了就好,不要太计较了。他说这句话会对我们很有用的。确实,这句话让我受益终身。

    吴巍:  我听说在大学的时候,您已经在学术上开始展露头角,在清华大学生物系小有名气,能具体谈谈当时的情况么?

    王帆:  有么?没觉得啊?(笑)所谓的展露头角可能就是谁读的书多,谁的成绩好啊之类的吧。我觉得我一生都有一些很好的老师帮助我,我本科时候的导师是周海梦老师。周老师是邹承鲁院士的得意门生,他非常敬业,对科研充满激情。本科生进入周老师的实验室之后一般都有一个已经成型的研究课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周老师对我特别的放任,他让我自己去找课题。我愿意做什么,他就让我做什么。自己找课题对我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那时候还没有互联网,周老师就让我到中科院生物物理所去看一些国外的科学杂志,比如《科学》,《自然》等等。

    周老师给我的这种思想层面的自由是很难得的。那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跨入了科学殿堂,看什么都非常新鲜。但是同时,我也感到不知所措。毕竟我是本科生,还缺少对文献判断和识别的能力,所以在兴奋的同时也觉得很迷茫。周老师实验室主要是做酶学的,用酶变性失活的办法去研究蛋白质的构象。我集中精力主要研读这方面的文献,其中大多数是英文文献,一开始也觉得很吃力。但我就强迫自己去理解,然后再思考自己课题的设计。现在回过头去看,当时的那个课题是非常难的。那时候生物学家希望有一天,只要知道了蛋白质的氨基酸序列就有办法推断它的三维结构。实际上后来我们了解到这个问题并没有那么简单,直到现在,要解出一个蛋白质的三维结构对于结构生物学家而言还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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