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诺尔曼•布劳格博士
从1974年布劳格第一次访华算起,他一共14次来中国。他是中国人民的友好使者,也是中国工程院的外籍院士、中国农科院的名誉研究员、中国农业大学名誉博士。30年来,他目睹了中国的巨大变化,他对中国农业取得的成就特别表示钦佩。然而,他更多地关注中国的农业发展,他曾致函时任副总理的温家宝,呼吁加大农业科研投资。
今年七月,我们又一次迎来了布劳格博士。他和其他5位来华的诺奖得主一起,出席北京的“2004生命科学论坛———诺贝尔日”。
活动周前,他就在中国农业科学院参加农业科技-现在与未来的论坛,接着又和中国农业大学和师生们进行交流。他从不知疲倦,90岁高龄依然精神矍铄,红润的脸颊总是带着微笑。据说,这得益于他摔跤的天赋。
布劳格是挪威人的后裔。生长在位于美国衣阿华东北部的一个小型农业区。他是国际玉米小麦改良中心(CIMMYT)的创始人,也是整个国际农业研究中心的创始人。他创立的穿梭育种技术和国际多点鉴定方法已成为作物育种的通用方法。他还创立了世界粮食奖,奖励对农业做出贡献的个人或集体。
布劳格博士获得了20多个政府、大学、科学协会的荣誉称号,40多所大学授予他名誉博士学位,是12个国家科学院的名誉教授。美国政府还专门表彰了他对世界农业做出的突出贡献。被美国时代杂志评为20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
从绿色革命到基因革命
布劳格博士作为中国工程院外籍院士,时时关心着中国生物技术的发展,这一次,他又和中国的科学界人士坐在一起,研讨交流全球生命科学与生物技术研发现状和趋势,探讨加速生物技术及其产业发展的战略与措施。他的《绿色革命与基因革命的关系》的学术报告,使人们了解到世界科技前沿的最新动向。
布劳格说,过去70年,传统培育方法制造出大量较高和稳定的粮食产量,并有较高经济收入的杂交品种,引发六十和七十年代的“绿色革命”的品种后,高产和矮种小麦和水稻上并没有重要的进展。他认为,要应对未来食品生产的挑战,就必须找到新的合适的技术去提高品种的产量。这就是转基因技术。
面对转基因食品的各种不同的争论,布劳格博士说,美国人食用转基因食品已经有多年,至今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农业的发展要用最先进的技术来武装。科技的双刃剑是有风险的。令人欣喜的是,目前,农业上的生物技术有的已在商业上得到了利用。
他举例道,我们有能增加出产率10-15%的生物激素和猪生物激素。植物上的生物技术。转基因玉米,马铃薯和棉花有BT基因,减少了大量的杀虫剂的使用。在抗除草剂和转基因植物如棉花,玉米、油菜籽,大豆,甜菜和小麦的培育上已有了显著进展,除草剂的使用也明显减少。
布劳格博士说,我们以前一直认为植物和动物的遗传产量潜力是被很多有其他附带效果的基因控制的,近年的研究表明,有可能有少数几个基因是直接或间接地影响产量生理过程的主基因。比如,牛生长激素和猪生长激素明显是这种主基因,他们不但影响牛奶的总产量而且会影响牛奶产量的投入饲料比率。现在看来,用于培植引发绿色革命的墨西哥高产小麦的矮化基因也是主基因,它们在降低株高和增加抗倒伏能力的同时,增加了分蘖和能稔花的数目及每穗麦粒的数目。布劳格把生物技术比作是一扇窗户,通过它,可以去除其他基因的负面作用,从而找到增产量的主基因。
一个有争议的人物
布劳格关注那些试图阻碍第三世界,特别是撒哈拉沙漠以南非洲,通过规模经营的农民得到更好的种子、化肥、农药的人,这些物资曾使富裕国家在得到大量低成本食品的同时,促进了国家的经济增长。
“我们不能将时钟倒回到很少使用化肥和农药的19世纪30年代-世界人口只有20亿时的事实。我经常反问那些批评者,如果没有农业技术的发展,世界将会怎样?”
由于布劳格坚定地反对那些起误导作用的所谓环保主义者,使他成为一个有争议人物。然而,他却得到世界上更多用人类发展全局观点来看环境和人口的人们的崇敬。他引用另一位科学家的话,“要想做一个环保主义者,你至少得有饭吃。”
不管外界有多少议论,布劳格博士仍然支持对生物技术不断进取的研制,正是有这样的先进技术,才能生产出足够满足2020年预计达到85亿人口的食物。他特别强调,“我们不能依靠生产食物的潜力,潜力必须被转化为现实。”这个转化,就是生物技术。但他也有一种忧虑,那就是由于环境极端分子反科学和反技术的“吓阻行动”,是否能被允许使用这种技术去将潜力转化为现实。
这使我想起布劳格在接受诺贝尔和平奖时流传至今的一句名言,“绿色革命只是人类在与饥荒斗争中的一个暂时胜利。”
布劳格博士总是牵挂一些落后的发展中国家,尤其是非洲,他担任Sasakawa非洲协会主席,与非洲亚撒哈拉地区14个国家的一百多万农民打交道,推广农业增产技术。他说,农业科学家有责任提醒世界上的各界领袖,面对耕地,食品和人口问题的严重性,“记住,世界和平不可能建立在饥饿和穷困的基础上,阻止小规模生产的第三世界,特别是非洲的农民采用现代技术的生产方式,将会导致人类的毁灭。”
“中国农业科技成就使我高兴”
布劳格一年有十个月的时间在田间,因此,他对农村十分了解。每次来到中国,他都和中国的科技人员一起,到农村走走。
我们谈起中国的抗虫棉和抗虫水稻,布劳格博士兴头十足,“中国农业科技的成就使我高兴。我那个年代是进行物种间的杂交,现在的转基因技术却直接把某一段基因嫁接到另一个品种上,这些新技术与传统技术结合起来,好处很多。中国会在世界农业科技起带头作用。”他希望中国更好地和国际合作,帮助非洲的国家摆脱贫困,是对世界和平的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