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bioon.com 生 物 谷 网 站        黄禹锡事件中，三个关键人物的身影渐渐浮出水面。  

        首先是朴基荣，2004年1月30日韩国总统卢武铉任命的副部级总统情报科学技术助理。  

        朴基荣在顺天大学当教授时从事的是植物学专业，却列名为黄禹锡《科学》上干细胞论文的共同作者，引起了“搭便车”的质疑。那朴基荣在黄禹锡的研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今年5月配对型复制干细胞论文在《科学》上刊载后，身为总统情报科学技术助理的朴基荣称：“明年秋天将进入人体临床实验阶段。国民期待的一刻即将来临。”10月汉城国际干细胞研究中心成立，她又以官方身份表示：“通过汉城国际干细胞研究中心，各国干细胞研究人员可以共享该领域的知识及信息。”  

        可见，朴基荣扮演的核心角色是：将政府信用与学术信用组合起来，由此为黄禹锡透支了巨大的公信力。  

        按黄禹锡的说法，早在今年1月就向政府报告了数个配对型干细胞因污染死亡之事，朴基荣也承认此事。可见我们无法假设朴基荣的上述表态是“受了蒙蔽”。  

        至于有媒体质疑朴基荣“主导政府援助巨额金额给黄禹锡研究小组”，我们还是等调查证据吧。  

        第二个重要角色是Mizmedi医院理事长卢圣一，他也名列论文作者之一。而他对黄禹锡研究的贡献，从已报道的信息看，主要是非法买卖卵子供黄禹锡用。这是一个典型的“学”、“商”一体案例。而非法买卖卵子造成的伦理问题正是黄禹锡案的硬伤之一。当MBC电视台揭露了这个问题后，跳出来质疑《PD手册》采访方式的正是这位卢理事长。  

        第三个重要角色是个洋人，美国匹兹堡大学发育中心主任、生物学家杰拉尔德·夏腾。在这三套车里，他扮演“学”的角色。按理说，黄禹锡本人就是研究人员，这位夏腾先生在研究中又没有实质性的贡献，按他自己的声明，他对这篇论文的贡献仅限于数据的分析和论文草稿的准备，这种贡献通常不足以让他成为论文的高级共同作者，黄禹锡为何要给夏腾这种名分？  

        今年5月20日，黄禹锡在《科学》上的论文发表后，夏腾称这是一件“比研制出疫苗和抗生素更具划时代意义的大事”，“工业革命虽然起源于英国，但当时谁也不知道那是一场革命，如今在韩国首都汉城也许已经发生了能够改变人类历史的生命科学革命。”  

        由此可见，夏腾贡献还是在于“公信力”，韩国官员朴基荣动员的是政府的“公信力”，而美国教授夏腾动员的是国际学术界的“公信力”。黄禹锡的论文能够如此草率地通过“权威杂志”的评审，作者中有一位美国教授恐怕是原因之一。  

        这“三套车”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产官学”一体化的生动样本。报载，对这个“产官学”综合体，“到目前为止发布的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的‘正式’支援规模是658亿韩元。如果再加上企业的个别支援，预计将超过700亿韩元。”由此我们看到“产官学”综合体动员社会资源的巨大能力。至于它利用这些资源的“效率”，则是有目共睹的。  

        黄禹锡案发，“三套车”各自撇清。  

        朴基荣只能辩解：她以为黄禹锡已经就污染问题采取了措施。卢理事长则反戈一击，向媒体表示“根本不存在干细胞”。最好笑的是“洋大人”夏腾先生，先是要求黄禹锡支付20万美元研究费；又是发表声明，要求将自己的名字从他与黄禹锡等合作的在2005年6月《科学》杂志上发表的论文中去除。美国《时代周刊》则披露：黄禹锡与夏腾分裂有可能与他们10月的一次会晤有关。据悉，夏腾曾对黄禹锡讲了两个条件：首先是要50%有关病人干细胞克隆技术的专利权，其次是要当新成立的世界干细胞研究中心的主席。这两项要求都遭到拒绝。  

        面对这样各怀心思的三套车，人们能对“产官学”说些什么？  



18日，韩国两天前成立的一个调查委员会开始质询韩国克隆先驱、韩国首尔国立大学教授黄禹锡和他的研究组成员。黄禹锡被指在具里程碑意义的干细胞研究方面造假。质询于18日上午10点在首尔国立大学兽医科开始。黄禹锡在接受质询时面无表情，大约20名研究人员也接受了质询。韩国舆论认为，不管这场风波能否在短时间内平静，但韩国在干细胞领域世界领先的地位“绝对是被动摇了”。  



到底有没有造假  

12月15日10时20分，在首尔大学医院住院处4510病房里，突然传出黄禹锡教授与米兹麦迪医院院长卢圣一的激烈争吵声。双方都火冒三丈，各执一词。30分钟争吵后，卢圣一院长气冲冲地离开病房，随后他向媒体披露说，黄教授宣扬成功地培育出11个胚胎干细胞，其中9个是假的，另外2个也真假难辨。实际上，黄禹锡所宣扬的胚胎干细胞并不存在。卢圣一是韩国干细胞黄禹锡科研组的第2号人物，他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令世界哗然。首尔国立大学医学院研究部副院长李旺载说：“今天是韩国科学界的国耻日。”  

16日下午，黄禹锡出现在记者招待会上。他身着西服，面部表情沉重，双眼还略带血丝，第一句话是：“我在这里首先表示谢罪，并宣布真相。”黄禹锡教授说，科研组的确培育出了11个胚胎干细胞，并掌握了这一核心技术。研究组去年1月9日把其中6个干细胞送往米兹麦迪医院，但样本在运送过程中因污染而最终死亡，“我们还有5个胚胎干细胞。这是2004年培育出来的。如果需要验证的话，10天之内可辨别真伪。”  

卢圣一随后也举行了记者招待会。“黄禹锡刚才的发言，又在掩盖真相。这是我再次举行记者会的缘由。”卢圣一坚持说，黄禹锡利用其职权，指使下属研究员在弄虚作假。  

为查清黄禹锡胚胎干细胞的真伪，首尔国立大学已成立了9人验证委员会。据悉，调查委员会成立一周内可得出初步调查结果。美国《科学》杂志15日也要求验证黄禹锡在其杂志发表的研究成果是否有“水分”。按科学界的“规矩”，这种检验主要是由其他专家严格按照黄禹锡在论文中描述的研究条件和方法重复实验，如果能得出和黄禹锡相同或相近的结果，就可以判断其研究成果是真实的，否则就判定其成果虚假。  



昔日密友为何反目成仇  

在这次风波中，有两个关键人物对黄教授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一是美国教授夏腾，他不久前宣称与黄教授分道扬镳，称不愿与作假的人共事，并要求删去在《科学》杂志发表的论文中的共同署名。二是韩国米兹麦迪医院的院长卢圣一。为什么之前与黄禹锡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会与黄教授反目成仇呢？  

据美国《时代周刊》15日发表的文章披露，黄禹锡与夏腾分裂有可能与他们10月的一次会晤有关。据悉，夏腾曾对黄禹锡讲了两个条件：首先是要50%有关病人干细胞克隆技术的专利权，其次是要当新成立的世界干细胞研究中心的主席。这两项要求都遭到了为这个研究中心下了大本钱的韩国政府的拒绝。  

韩国米兹麦迪医院院长卢圣一和黄教授是2005年发表在《科学》上论文的共同作者。有人分析认为，围绕以后研究的主干，黄禹锡和卢圣一存在不同的利害关系。黄禹锡仍然执著于干细胞，但是卢圣一认为“干细胞的实用化较难实现，因此应该向成体细胞等其他领域发展，将事业多元化”，两人围绕根本性问题产生了意见分歧。  



干细胞研究意义何在  

干细胞是一种可以自我更新、繁殖的原始细胞。干细胞最大的本事是可以分化成各种各样的原始细胞。原始细胞又可进一步成熟发展成许多有特定功能的细胞系，如造血细胞等。在多种干细胞中，胚胎干细胞最有价值，它被认为是最具有多能性的一类干细胞。干细胞的研究可在临床上为癌症患者提供需要替换的人体器官。干细胞领域的研究成果不仅能代表一个国家的整体科学研究水平，更能带来巨大的商业价值。  

在这一领域，韩国走在了世界前列。2004年2月，韩国黄禹锡教授领导的研究小组率先用人体细胞和卵子培育成功人类胚胎干细胞。据当时评论，这以前都是通过向白鼠和兔子的卵子注入人类体细胞的“不同种类之间的核移植”培育干细胞，再将其分化成特定细胞。但黄禹锡率先在人的卵子里注入体细胞，再将其分化成了神经细胞。2005年5月，黄教授及其研究小组在《科学》杂志发表报告说，他们又攻克了用患者体细胞克隆胚胎干细胞的科学难题。当时国际科学界评论说，在韩国科学家取得成功之前，克隆人体或猴子成熟胚胎的努力都失败了。人们甚至怀疑，包括猴子、猩猩和人在内的灵长类动物也许不能被克隆。但是韩国科学家的成果驱散了这些疑云。  

不过，目前韩国干细胞风波给世界干细胞研究笼罩了一层阴影。分析人士认为，即便后人能够利用韩国科学家描述的试验条件重复出病人干细胞克隆，或者克隆狗，长期盼望能在这一领域有重大突破的广大病人还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风波背后有没有“美国因素”  

美国虽然在干细胞研究领域具有非常强的实力，是世界最先进的国家之一，英国也在干细胞领域占领先地位。但由于研究牵扯到人为地“再造人类”的超前概念，与基督教“上帝创造人类”之说相左，美国总统布什公开反对利用人类的胚胎作干细胞的研究。在财政上拒绝以联邦财政支持干细胞研究。美国媒体在报道韩国干细胞研究成果时，大都把美国摆进去，形成对比。今年11月19日，韩国举行“世界干细胞研究中心”成立仪式，美国《纽约时报》20日报道时就指出，韩国在世界干细胞研究领域已占据领军地位。该报在《需要韩国帮助吗？》的社论中称，韩国声称将帮助在干细胞研究领域处于困境的美国和欧洲研究人员，很显然，这是极度歪曲美国研究环境的言论。社论称：“美国研究人员在借鉴韩国技术的同时，应该有警惕心理。”社论说，韩国在全球竞争最激烈的遗传生物科技领域的地位上升到了最高点，美国却已在这方面落后。  

一些观察人士认为，韩国在干细胞研究方面的进展，可能会让美国科学家有一种被远远抛在后边的挫败感。在此情况下，美国总统布什改变主意，宣布联邦政府将有限度地支持胚胎干细胞研究，从原先的反对转向了谨慎支持。  

在这场风波中，美国因素也耐人寻味。掌握胚胎干细胞核心技术的黄禹锡教授组两名研究员，已向美国提出了永久居住权申请。《朝鲜日报》报道时指出，如果美国接受他们的申请，他们在美国滞留的时间将无限延期，在这一过程中很可能导致韩国干细胞克隆技术外泄。据在美国活动的相关人士表示，匹兹堡大学要求韩籍一律师事务所尽快让这两名研究员获得永久居住权，其费用也是由匹兹堡大学方面负担。



黄禹锡助手曾给证人“送大礼”

　　就在有关韩国科学家黄禹锡干细胞研究成果真假之争未见最终分晓之时，负责调查此事的首尔大学调查委员会却又有新发现：黄禹锡科研组成员曾给披露造假事件的重要证人金善正送去3万美元。此举究竟所为何故，调查委员会说最终可能还得由检察机关查明。  



　　送钱为“治病”？  

　　对于“送礼”一事，韩国媒体27日提出了多个版本的说法。韩国联合通讯社说，首尔大学调查委员会27日证实，安圭里和尹贤洙亲手交给金善正3万美元。目前，金善正已经把这笔钱交给调查委员会保管。  

　　金善正24日从美国返回韩国。在从25日凌晨开始的与调查委员会的谈话中，他说：“两位教授把3万美元交给了我父亲。当时我不知道有此事，而且具体什么时候给的我也不知道。”调查委员会说，这笔钱的来源和目的最终可能要由检察机关来调查。  

　　韩通社还援引《朝鲜日报》的报道说，安圭里和尹贤洙是在本月1日和2日访问美国匹兹堡期间，向金善正提供了这3万美元。尹贤洙说：“2万美元是我代表科研组送去的治疗费。据我了解，安圭里后来又给了他1万美元。”据说，金善正在造假事件披露后曾因精神压力过大而在美国住院接受治疗。首尔米兹梅迪医院理事长卢圣一曾指出，在金善正向《PD手册》制作人员透露有关事实后，黄禹锡研究组向金善正施加了压力。  



　　难得“好消息”  

　　在连日来遭受各种“噩耗”暴风骤雨般冲击后，黄禹锡27日终于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中看到了一线光亮。韩通社援引首尔大学相关负责人的话说，黄禹锡科研组解冻的5个细胞的DNA与提供体细胞进行实验的患者DNA一致。不过，这名负责人同时指出：“这些细胞处于非常初期的培育阶段，还很难视为干细胞系。”  

　　被鉴定认为与患者DNA相符的这5个细胞由黄禹锡科研组培养，并在培育初期阶段就被冷冻保存。而黄禹锡在今年5月《科学》杂志论文中提到的11个干细胞系中，9个已被证明不存在，仅有的第2号和第3号干细胞系由米兹梅迪医院冷冻保管。  

　　韩通社26日曾报道说，调查委员会根据外部检测机构的分析结果认为，直到验证是否形成干细胞系的畸胎瘤培育阶段，第2、3号干细胞系根本不是用患者体细胞培育的胚胎干细胞系，而是米兹梅迪医院用受精卵培育的胚胎干细胞系。因此，即使证明这5个细胞的确是从患者体细胞克隆而成，也不能否定黄禹锡论文造假的事实。  

　　而调查委员会的初步结论是，黄禹锡科研组似乎掌握了使用“体细胞核置换克隆技术”克隆胚泡的方法，但不一定掌握了培育特制型胚胎干细胞系的技术。事实上，培育特制型胚胎干细胞系并将其分化成畸胎瘤的难度远远大于培育克隆胚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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