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堵大脑”消除恐惧
杏仁核以某种方式形成并储存“恐惧记忆”,一旦“恐惧记忆”识别出这一可怕的信息,它将优先于所有其他脑部活动。大鼠实际上忘记了使它们产生恐惧的外部行为,对声响产生的反应并没使用脑子的高级功能,这与我明明可以推断蜘蛛不会吃掉我的胳膊,但一见它还会像女生似的尖叫如出一辙。
研究表明当恐惧来袭,你脑子的“思考”部分本能地服从于杏仁核,你的恐惧先于你的思考,并启动你的行为。只要没有恐惧记忆,恐惧反应的链条就会断裂:如果我的脑子记不得我为什么害怕蜘蛛,那么我就不会害怕蜘蛛。选择性地消除一条记忆看起来似乎是不可能的,勒杜克斯却认为这完全有可能。
成为消除恐惧病症的国王
勒杜克斯说小时候在父亲的肉店里,他第一次摆弄“脑子”。“当时他们宰杀动物是用枪打死,我要精细地挖开牛脑取出子弹。”在脑子的软糊状物质里搜索时,“我戳到哪里都会想那部分是干什么用的。”
勒杜克斯1967年进入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因为是父母支付学费,他极不情愿地按照他们的意愿学习市场营销专业,但他对大脑的兴趣引导他学习了消费心理学。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心理学家罗伯特·汤普森研究的领域是记忆根源,正是他的课让勒杜克斯决心成为一名实验室科学家。但当时的科学家都认为,恐惧等情感是一种复杂的心理现象,与勒杜克斯想像的脑电路没有任何关系。
毕业以后的30年间,勒杜克斯起初作为康奈尔大学医学院、后来是纽约州立大学的教授,已无可争辩地成为消除恐惧病症的国王,他撰写了两本专著,发表了许多具有开创性的研究成果。所有这些都是基于一个简单的前提,那就是记忆和恐惧密不可分。
在去年美国《生物神经系统科学》杂志发表的一篇论文上,勒杜克斯的团队重复着声响实验,但这一次有两个声调:一种是由电子设备发出的高声调的哔哔声,另一种是数字化的类似蟋蟀发出的唧唧声。大鼠将两种声调各听20次后给一次电击。这样重复了3次,足以让大鼠像以前一样认识到对声响的恐惧。到了阻塞记忆进而消除恐惧的时候了,当只发出蟋蟀的唧唧声时,给大鼠注射U0126(一种可以阻止长期记忆形成的化学药品)。24小时后,当大鼠再听这两种声调时,它们仅在听到电子设备发出的哔哔声时才产生了恐惧情绪。药物已将听过蟋蟀声音后受电击的记忆抹去了,而没了记忆就意味着恐惧消除了。
这篇论文与越来越多的研究成果都说明,记忆不是一成不变的事物。相反,记忆是活生生并不断变化的,究竟在什么时间想起或怎么忘记都是可以人为控制的。勒杜克斯说,“这听起来像科幻小说,但长期存在的记忆确实是可以被改变的。”某一特定的记忆是可以改变和抹去的。大鼠记住了听到蟋蟀唧唧声后会受到电击,因此产生了恐惧情绪。而U0126阻塞了大鼠对唧唧声的恐惧记忆,所以它们就不会再感到害怕。
胶囊加光盘消除恐惧
受勒杜克斯博士的启发,还有其他专家也在努力攻克恐惧症。美国埃默尔大学精神病学和行为科学教授迈克尔·戴维斯,研究DCS(一种名为D—环丝氯酸的抗生素)是否能对从战场上回来的士兵患有的创伤性压力症候群起到缓解作用。他说:“现实中有一个伊拉克,在那里战士们驾驶着悍马军车在道路上通过,而到处都有炸药爆炸。”戴上了虚拟现实眼罩,士兵们受到了战斗视觉和听觉的攻击。在记忆重新被唤起前,患者将会服用DCS药片以消除相应记忆。
在亚特兰大,“希望”疗法或许是更具挑战性的尝试。作为一家制药公司的执行总裁,哈罗德·史莱文于2006年创立了Tikvah(希伯来语意为“希望”)公司。他说,他们正在进行临床试验,以期得到联邦食品及药物管理局(FDA)对精神紊乱、创伤后压力症候群、强迫症以及怕蛇、怕蜘蛛、恐高等各类的患者使用DCS的许可。
史莱文的公司还计划发行与DCS胶囊捆绑包装的DVD光盘。这种DVD光盘以模拟各式各样的恐惧情绪为主要内容,譬如:它为恐惧飞行的人模拟了喷气式飞机的内部环境,还为害怕公开演讲的人模拟了患者处于中央舞台、四周观众席座无虚席的场面。他预期药品和DVD光盘上市销售要到2009年末或2010年初,而且只能凭精神病医生的处方才能购买。 (美国《大众科技》2008年1月号/撰文 迈克尔·比哈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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