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生物武器,必须具有两方面的性能:对敌方能造成严重的杀伤或破坏;同时具备有效的手段来保护己方的武装力量。这是指正规作战所必须具备的条件,恐怖分子完全可能使用不成熟的、没有控制手段的生物武器进行自杀性攻击,这种攻击更加难于防范。我们将在这里探讨的炭疽、鼠疫、土拉、和肉毒毒素,都是帝国主义国家实际装备和使用过、至今仍列名在禁止生物武器国际公约清单上的生物战剂。细菌性生物战剂,比需要较多高科技手段的病毒性战剂更易获得和使用,因此对人类也具有更大威胁。
四种细菌性生物战剂
炭疽芽孢杆菌炭疽在世界上分布非常广泛,炭疽芽孢杆菌生存在土壤之中,高度耐热,非常不易死亡,容易获得。它不需要特殊培养条件,很容易生产,容易保存,培养出的细菌,随便扔在什么地方,几十年不会死亡,极其容易施放。一些国家至今仍继续研究和发展炭疽武器,并作为战略性生物武器。炭疽的大面积污染极难清除,它能给一个国家的经济造成严重的、甚至是永久性的损害。
鼠疫耶尔森氏菌鼠疫是人类历史上最可怕的传染病,鼠疫菌主要以啮齿动物疾病的形式,在啮齿动物和其寄生的蚤类间循环传播。鼠疫菌作为生物战剂的历史悠久,许多国家实际保存着菌种。鼠疫菌容易生长,生产并不困难,但储存和施放较为困难,使用的方式有喷洒、释放感染的鼠类和昆虫等。鼠疫一旦施放之后,作战的后果特别不易掌握,鼠疫有可能在当地的啮齿动物中固着下来,不仅给敌方带来很大麻烦,也可能由于啮齿动物的迁徙,把鼠疫传回己方区域。鼠疫的疫苗效果至今仍不理想。
土拉弗朗西斯氏菌这是一种分布非常广泛的细菌,主要存在于啮齿目和兔形目动物之中,可在外界环境中存在较长时间,对施放的要求较低,传播途径通过接触、捕食、螨和其他昆虫媒介、动物排出物污染的杂物和灰尘等,可以使用多种形式施放。虽然它的致死率不高,但能在短时间内造成大量人员发病。更重要的是,许多国家对该病人间感染报道不多,一般均没有装备疫苗。相反,在准备进行生物战争的国家,已经研制出相当有效的疫苗,在美、俄等一些国家中,这种细菌属于制式装备的骚扰性生物战剂。前苏联解体时的混乱时期内,可能已经造成了这种生物武器和技术的流散。
肉毒毒素这是一种梭状芽孢杆菌产生的外毒素,这种细菌生活在土壤中,细菌必须在厌氧的环境中大量繁殖,产生高浓度的毒素,才能产生致命的毒害作用,腐败的肉类中最容易造成这种细菌的繁殖环境。毒素生产出来后,较易保存,也易于施放。不是细菌本身,而是毒素才能作为生物战剂,由于杀伤作用不是来源于细菌,抗生素无效,如果无法得到特异性抗血清,中毒的病人基本上无法救治。肉毒毒素也是现代生物作战的武器库中的制式武器。
这些疾病
在我国的分布
预防生物武器的攻击,首要一个条件是区分生物攻击和自然流行。
炭疽在我国所有省份都有分布,在一些畜牧业较为集中的西部省区流行较重。主要为畜间发病,人间多为散在发生,偶有小规模流行。我国现有一定程度的抗御炭疽攻击的能力,拥有效果良好的兽用疫苗及大量生产的能力,我国使用的人用炭疽疫苗也有一定储备,一旦遭到攻击,可以使用到大批量生产开始的时候,短时间不致匮乏。只要能及时发现生物攻击迹象,可以将炭疽攻击置于控制之下。
我国的人间鼠疫已处于较低水平,但自然疫源地仍然广泛存在,若由内蒙古向云南划一条斜线,鼠疫目前活跃地区都在这条线以西,这些地区的鼠疫保存在不同种类的啮齿动物中。鼠疫是我国重点防治的甲类传染病,我国保持了较强的鼠疫防治力量和监测网络。目前需要的是在东部地区加强宣传,提高警觉,以便及时发现生物攻击的迹象。在受到生物攻击时,治疗和预防鼠疫的药物短时间不致匮乏,但须警惕抗链霉素菌株的攻击。
土拉菌病在我国的分布区域不详,主要因为缺乏调查。该病可能在啮齿目,食肉目,甚至水禽中引起严重流行,造成大规模死亡。该病又称野兔热,人类感染主要发生在猎取野兔时。实际上本病的发病不像报告的那样少,一些病人可能被误认为其他疾病。由于认识不清,情况不明,缺乏监测和处置方面的准备,我国抗御这种袭击的能力较弱。
肉毒中毒在我国发病较少,主要发生在一些少数民族地区,和一些特殊的饮食习惯有关,例如食用生肉类食物等。由于病人不常见,我国对这种袭击的准备不足,常出现发生了病人,却无法及时获得抗毒素的情况。
迫切需要研究的问题
我国已经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和平岁月,抗御生物战争的准备工作相对滞后,也很不适应抵御恐怖分子的生物袭击。
在短期的研究项目中,最迫切需要的是与生物袭击有关疾病的快速检诊和战剂识别的研究。我们迫切需要通过研究,建立一些同时检测多种特异性抗原或多种致病决定基因的方法,辅以控制假阳性和假阴性结果的手段,达到快速检诊的目的。
在发生可疑的生物袭击时,区别生物袭击还是自然流行极为关键,我国在这方面的工作开展不足,有的疾病才刚开始,对另一些疾病,识别更无从做起。我们需要尽早查明这些疾病在我国的不同地域,不同时期流行时病原体的识别特征,一旦我国遭到生物攻击,便可以迅速判定是否遭到外来病原体的攻击,甚至可查明这些外来病原体的来源。我们需要做的是,利用分子生物学,尽快地找出识别不同菌株的快速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