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基因技术的反思

极登

一户世代务农的印度人家，近年改种转基因蔬菜，奇事发生了，蔬菜收成时完好无损，因为昆虫避而远之，为什么昆虫不吃转基因蔬菜，为什么昆虫知道这是转基因蔬菜，难道它们洞悉天机？个中因由耐人寻味。

　　多年前走访德国，同团一个印度农科记者闲聊时向我说起采访生涯中这件难忘的事，发表了他对转基因食物的观感。

　　我对转基因向来有所保留，这个世界有它的法则，动物和植物，有个明确的分野，但是，这个法则有朝一日，可能被人类破坏，科学家为保番茄新鲜耐久，把鱼的某类基因加入其中，使番茄中有了动物的基因，这番茄还是植物吗？

　　素食者吃了它等同吃荤破戒。所以，现在素食者也挺麻烦的，以前是蔬菜任吃，现在还要查证是否转入了其他基因。

　　动物界驴马杂交产下骡，骡的优点是跑得比驴快力气比马大，反过来它的力气比驴小跑得比马慢。奇异得很，骡没有生殖能力。老虎和狮子杂交产下狮虎。这是生物界自然产生的结合现象，驴马本属同一物种，狮虎亦然，没违反天理。

跨越了动物和植物的界线

　　人类很早就懂得接种，比方把植物接枝；随着科技进步，接种变得复杂化，水稻成了旱稻、柚子和桔子结合、苹果加上了梨、红毛丹成了四季果，不再受季节所限。

　　我在台湾吃加入黄梨（台湾叫菠萝）基因的释迦，感觉奇特，到底是在吃黄梨还是释迦。

　　凡事有个底线，像上述改变植物品种，增加产量，大体还在可以接受范围内。倒是番茄中加入鱼类基因，有待商榷，因为它跨越了动物和植物的界线，带有动物基因的番茄成了新物种。

　　早年采访中见过会发光的胡姬花，科研人员把萤火虫的发光基因放入花中，培育出夜光胡姬，科研人员还打趣地说，如果注入人体，繁殖以后，这个人和他的后代就会发光，用在犯人身上，以后他晚上难以为恶，因为一出门，大家都会注意他。

　　我当年参观这个研究所，大开眼界。日前，生物道德咨询委员会要求公众对人兽嵌合体发表意见，这则新闻勾起我的种种回忆。

　　人是神圣的，人和动物不同，小时候的课文说人有双手和大脑，是的，我们有意识智慧和道德观，制造克隆人、把人的基因放在动物器官中作研究是石破天惊的构想。

　　科研人员有不同的看法，和他们交谈，很多科研人员认为科学研究不应受限于世俗的观念，他们用amoral来形容科研，也就是不论是非好恶的意思。

　　爱因斯坦的E=MC平方被用来制作的原子弹，错不在爱因斯坦，因为他的发现原本应用在正途上，但是野心分子滥用了他的发现。

最重要的是要用在正途上

　　同样，生物科技可以作种种的研究，最重要的是要用在正途上，把人的基因放入动物体作疾病研究，无可厚非。但是如果不是作疾病研究，只是为了培养人兽杂合生物，或是把动物基因转到人身上，改变人种体质，制造转基因新人类就大大有待商榷。

　　传奇故事中有则“白猿传”，说是人猿杂交产下半人半兽的怪物。科幻故事中也有蜘蛛人、苍蝇人、狼人、半人半机器的怪物，随着科技的发展，这种新人类会出现吗？

　　利用动物器官研究干细胞再放入人体，长期而言会有副作用吗？上文昆虫不碰转基因蔬菜的实例发人深思。

　　另一方面，带有人类基因的老鼠，万一逃脱，在外头繁衍，成了鼠辈，最终抱头鼠窜的，可能是人类。

　　转基因研究最大的障碍不在于研究和这门技术本身，而在于人性，技术成果落在恐怖分子、野心家手里，就可能成为祸害。人性不好，重大的科技还是别发明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