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物能源与粮食安全的困局
首先,燃料乙醇主要应用乙醇汽油,即按一定比例掺到汽油中。但成品油市场为三家国企垄断,垄断巨头有很强的议价能力。目前这些企业有很大的成本压力,需要燃料乙醇替代部分成品油以降低成本,但却不愿多出钱。销售价格上不去,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利润了。
国内约3.3吨玉米产1吨乙醇,玉米价格在1500元/吨时,原料成本4950元,算上加工、脱水、销售等费用1000元,则成本都要5950元,与燃料乙醇前一段时间4500元/吨的销售价格相差甚远,每吨乙醇需要补贴两千元。
其次,生产技术很落后。相比之下,美国2.8吨玉米就能生产1吨燃料乙醇;美国生产1吨燃料乙醇仅耗水1.8吨,而中国却要12吨。如此,通过改变生产技术来降低成本,短期也不太可能。如果任由燃料乙醇项目盲目上马,不利于节能减排,环境的压力会增加。
再次,“有效粮食储备”紧张导致政策调控。2006年陈化粮消化完毕,结果粮食库存下降到十年来的最低点。以玉米为例,4000万吨库存仅够饲料用半年,这还是连续四年丰收的情况下,如果以后一两年出现灾情,则粮食供应岌岌可危。不论如何,“粮食安全”的神经线被触及,燃料乙醇项目只得暂停。
说燃料乙醇的需求不支持粮价大幅度上涨更多是因为前两点,而不是政策。试想,如果这些项目继续上马,项目建成生产时就会形成很强的需求,价格一时间大幅上涨。但并不是每个项目都能拿到补贴,当生产出的产品不能赚钱,那么生产越多亏损越多。即便出口也无法和巴西等国的低成本乙醇竞争,美国的生产成本并不高,但利润也不大,由此出口只能是少亏一点。其后很多项目就会停产,大量乙醇放在库中,也是对粮食的极大浪费。对粮食的需求也会减少,同时由于价格刺激农民增加种植、扩大生产,于是产量增加,价格自然大幅下跌,这将极不利于粮食生产。政策应该对这些项目进行调控,对燃料乙醇的发展、粮食的生产都有好处。
非粮作物燃料乙醇将是发展方向
国家未来一定会推行多元化能源结构战略。对于燃料乙醇,只能发展“非粮作物燃料乙醇”。非粮燃料乙醇的重点会在“木薯乙醇”和“纤维素乙醇”。
目前较成熟,且已能大规模生产的是“木薯乙醇”。中粮集团已有一个木薯乙醇项目成功生产。最要紧的是木薯乙醇有相当优势——成本低廉,每吨木薯乙醇要比玉米乙醇低2000元左右,且效率更高,极具经济性。同时,木薯生命力很强,基本上不需要管理。
广西、云南是木薯的主要产区。广西农业发展规划提出:2008年广西木薯种植面积要达到750万亩,产鲜薯1000万吨,可产150万吨乙醇。产量是没有问题。木薯乙醇的生产设备2007年也有上马,未来还有更多项目建成或上马,这样就会有更大产能,生产更多燃料乙醇。
不过木薯不是没有缺陷。根据笔者了解,木薯对于地力消耗很大,种植木薯后3年内很难种植其他作物。我国木薯的主要产地是广西、云南,而这两地又是甘蔗的主要产地。这就意味着木薯、甘蔗“争地”的可能。广西耕地少,绝大部分用于种植甘蔗,就连山地、坡地也不例外。可以说广西已无更多耕地能用于甘蔗种植。木薯种植的推广很可能会在山地、坡地,这一部分就会和甘蔗争地。这对糖价来说倒是一个较长远的利好,能成为支撑糖价的因素之一。
“纤维素乙醇”的主要原料就是桔梗,也包括甘蔗。美国对桔梗等纤维素生产燃料乙醇有不匪的投入。近来,美国也成功地在实验室中降低了该法生产燃料乙醇的成本。不过到大规模推广还尚需时日。至于中国只能说还在试验阶段。
而“甘蔗乙醇”的技术却很成熟。且成本也不会太高,巴西的生产成本就很低廉。虽然中国甘蔗产量并不大,但和粮食比起来,它的地位却没有那么高,且中国糖在饮食结构中比重不大。虽制糖过程中的废糖蜜已被制糖企业用于生产乙醇,但产量不大。如果将一定比例的甘蔗用于生产燃料乙醇,当甘蔗过剩时,可加大用于生产燃料乙醇的比例,保证糖价不大跌,同时增加乙醇供应;当甘蔗产量低时,则可更多的用于生产白糖,保证糖价不会暴涨。这也同样可以保障地方政府的利益。
不论发展是木薯乙醇还是发展甘蔗乙醇,都会对糖价形成一种长远的、潜在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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