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物能源与粮食安全的困局
2.巴西发展甘蔗乙醇
巴西是世界上发展燃料乙醇最早的国家之一。在上个世纪70年代的石油危机中,巴西政府就根据自己原油资源匮乏的国情,制定了发展燃料乙醇替代原油的能源战略。巴西的“国家燃料乙醇计划”以法令形式推行,1993年将22%的燃料乙醇掺入到汽油中,到2002年这个比例提高到25%。燃料乙醇产量也不断增加,从1976年48万吨上升到1990年953万吨。之后燃料乙醇的产量以每年4%的速度增长,目前可以提供该国13%的能源消耗。
巴西用于生产燃料乙醇的主要原料则是该国产量最大的甘蔗,且技术相当成熟,成本非常低廉,约合0.75美元/加仑。目前原油价格维持高位,自然刺激巴西厂家用更多的甘蔗生产燃料乙醇,而产糖的甘蔗减少,也有利于支持糖价。
中国“尴尬”的能源处境
1.政府抑制油价上涨,消费并不减少
我们认为国际原油价格从60美元涨到100美元以上,对国内消费影响并不明显。原因就是国家这只“看得见的手”直接、间接地干预油价。2006年下半年开始至今,原油价格又一轮急剧上涨过程中,国内成品油价格仅在2007年11月上调过一次,上调500元/吨。按1吨原油约7.3桶,国际原油上涨约365美元/吨,再按1美元换7人民币的汇率测算,则上涨约2555元/吨。500元的上调,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2.价格市场化以前,节能降耗缺乏驱策力
我国能源的使用特点是能耗高、排放大。提出“节能降耗”的国策是高瞻远瞩的。但国内能源价格被人为压低,靠什么驱策企业来提高技术降低能耗呢?创新型节能产品的成本远高于直接用煤、电、油,又靠什么驱策社会去应用呢?目前推行价格市场化,或者调高成品油价,又面临CPI大幅上涨,通货膨胀加剧、扩散的危险。
3.财政遇到巨大压力
国际原油价格涨1美元则国家为进口原油要多支出约14亿美元。按2006年下半年至今上涨60美元计算,国家要多支出约840亿美元,约合5880亿人民币,由此要承受巨大的财政压力。推行替代能源也势在必行。
燃料乙醇触及粮食安全
国际上,已把解决能源紧张的矛头指向了“燃料乙醇”。欧盟有生产计划、印度也想用5%的甘蔗生产燃料乙醇。那么真的没有别的能源可以替代了吗?多数替代能源的技术不适合大规模应用,更加难以推广到主要交通工具上。中国富煤,当然可以用煤转化成液态能源,比如二甲醚、甲醇等,但这需要大量投入,一时难以形成生产规模,且成本也不算低。同样,开发纯电力或混合动力汽车并大规模使用,单研究投入就异常庞大。
如此,中国也不得不用燃料乙醇替代部分成品油。即便原油价格回落,财政压力减轻也需要将燃料乙醇替代战略发展下去。因为在国际政策对垒中,原油价格并非完全由纯经济力量决定,很有可能回落而后复涨。如果因回落而放松能源安全问题,显然是不明智的。
国家三、四年前就重点扶持四家公司——华润酒精、河南天冠、丰原生化和吉林乙醇生产燃料乙醇。原料来自国家储备仓库中的小麦、玉米,但都是陈化粮。这些粮食已经无法食用,但又不能浪费,用于生产燃料乙醇一来可以消化陈化粮,二来可以解决能源紧张。不过经过几年,陈化粮消化完以后,国家“有效储备粮”的数量浮出水面。非常低的“有效储备量”立刻触动了“粮食安全”的神经线。
这样一边是能源紧张,一边是粮食安全,中国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燃料乙醇需求并不支持国内粮类农产品价格上涨
美国大力扶持燃料乙醇生产的发展,致使农产品表现出能源属性。生物能源打开了农产品新的需求空间,一时间农产品成为关注的焦点。这也是国际市场上这波农产品牛市的一个主要原因。
但国内过度关注燃料乙醇对农产品的需求而热炒,则不太合适。实际上国内的燃料乙醇的需求并不支持国内粮类农产品价格上涨,因为国内燃料乙醇业并没有太多生存空间,亦即没有利润。就算重点企业也是靠国家补贴才能生存下来的。
- 众说风云

